• 2008-08-28

    【KUSO微耽】(左三主,众冷CP有)狐嫁抄(3) - [战国之卷]

    版权声明:转载时请以超链接形式标明文章原始出处和作者信息及本声明
    http://shimizunanaho.blogbus.com/logs/28250599.html

    是夜左近睡在了客厅里的火钵边,有些漏风的木地板高低不平睡在上边并不舒服。
    那个温暖而柔软的被窝被石田三成占据——啊,不,应该说是左近心甘情愿地让出。
    真的心甘情愿……么?岛左近用食指关节使劲儿钻着自己的太阳穴,开始反省自己由于好色带来的这一系列恶果。
    呃,对吧,是恶果这个词吧……

    时间可以倒回到两个时辰前,三成的愤怒终于在左近左一句甜言右一句蜜语和牡丹锅的美味中慢慢消融。平心而论山神的狐狸孩儿个性并不能算差得生人莫近,他只是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的直爽性格而已,当然,至于日后会不会怀恨在心伺机报复,左近还没来得及体察判断出来。
    眼见喝下了鲜美热汤的石田三成脸色转霁并对左近烹饪手艺进行首肯,岛左近在洗完碗筷之后发现无所事事的美人半偎在火钵边玩自己的头发,心里不禁一动——虽然脾气差了点儿,但是这种天然的姿态,这种无防备地激起人萌的冲动的神情——果然还是应该感谢上天的垂青才对吧!
    岛左近合十默默祷谢了他所认识的和不认识的所有神灵,带着小心翼翼却又雀跃不已的心态凑近三成,替他整理好被撩拨乱的发丝。那柔顺的赭红色发丝从指缝间披沥而下宛如流霞,手感赛过最好的绸缎,那一丛怎么也按不下去的额发此时也可视作惹人心怜的小小倔强,让人不怎么健康地联想到“半推半就”这种需要打上马赛克的形容词。左近偷眼看了一下这个正心安理得接受他爱抚的孩子,对方似乎感到十分受用,双眼微微眯起,已经有些困倦的色。
    左近再次鼓动情绪,轻轻俯下身在他耳边说:“不早了,我们休息吧!”
    已经有些睡意朦胧的三成并未对此说法表示任何异议,懒洋洋地点了点头,由着左近抱起他向卧室载欣载奔而去。
    服侍三成换上睡衣睡下,就听见三成嘟囔了一句地问:“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左近被他近乎撒娇的语气逗笑,本能地用慈爱口气软语道:“好,我马上就走,乖乖休息!”
    似乎被一双无形的手牵制住思维,等左近回过神来,已经是站在了小风嗖嗖的客厅里,他这才反应过来面对方才三成狐美人的撒娇不应该用哦多桑的慈爱、而应该用欧吉桑的变态去对待。而三成早就吹熄蜡烛,扣上销子,一个人享用本该属于左近的、新婚之夜专用的被窝去了。
    左近竭力从这个天大的失误中冷静下来,决定养精蓄锐,明天一早夺回损失,全心全灵弥补今晚的过错。

    次日清晨,当石田三成从睡梦中醒来时,左近已经拿好了烘暖的衣物在外间等待。而捧在左近手中的是一件勾金洒翠,镶着苏芳色滚边的深红长衣。山神的狐狸孩儿没有来背脊微凉,口中的言辞却依然犀利:“你这是什么审美品味!”
    岛左近微微一笑,隐约露出狼牙一星,扯过三成纤细的手腕将他拖近身边,不容分说地将那件红衣披在他身上。
    “喂!好难看的衣服,我不要穿!”
    岛左近沉着地一笑:“那好呀,你不穿这件可就没得衣服穿了哦!昨天那几件我都烧掉了,只有你身上的睡衣和这件三日艳嫁衣……嘿嘿!”
    石田三成侧过脸来以为听错:“艳嫁衣?什么意思!”
    左近嘿嘿冷笑着将他双手紧紧握住:“还未明白么?我看是你对自己的身份还没有一个充分的认识吧!您的父上难道没有对你解释清楚么?”
    三成不解地看着他,只见左近摇头道:“真可怜哪!我说其实你是山神大人拣回来的吧!”
    “什么意思!”听见和父上相关的话,三成立刻跳了起来。
    左近脸上浮现出遗憾而又同情的神色:“虽然把真相说出来很残忍,但是毕竟不忍心您这样的人一直被蒙在鼓里——您事实上不是秀吉大人的亲生孩儿吧!”
    “你说什么!”石田三成猛地站起身,却被左近紧紧拉着手腕,重心一偏,竟是整个人向前一扑,被左近抱了个满怀。左近怜惜地托起他的脸,那表情似乎是在面对一朵即将凋谢的那悉茗,充满了不忍。三成对自己目前的处境完全没有在意,眼中只有左近的嘴一翕一合,吐出冷酷的字句:“就算是秀吉大人真的是只狐狸——啊呸——我的意思是就算秀吉大人有一颗金子般的心,您难道未曾怀疑过,自己未免和他太不相肖?”
    三成的表情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立刻变成了只要是肉长的心都会为他心痛的震惊,睁大的双眼里已经依稀可见乌云密布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左近继续娓娓道来:“再想一想,如果你果真是秀吉大人的孩儿,他怎么忍心将你抛至在下这个又简陋又狭窄的小屋里?!就算在下与他有过约定,也用不着您屈尊亲自前来报恩啊!”
    三成努力想避开左近灼灼的眼神,却无法掩饰自己鼻尖上忽然袭来的酸意,看在左近眼里,则是这个刚才嘴还很尖的小家伙连眼圈都已经红了。
    “再想一想,就算他执意要您亲自前来表示诚意,为什么把这么远离乡土抛别父母这样痛苦的事情让您误会成让在下来伺候您?”左近趁热打铁,啊,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凶巴巴的孩子内心如此容易被他动摇,到底是因为自己的表演天赋太好,还是因为本来这个孩子就……很寂寞吧……左近这么想着,怜惜地情绪又缓缓浮上心头。
    “其实……这么多破绽,如您的聪敏一定就可以看出来,您其实不是秀吉大人亲生的了吧!”他用这句话做了总结,满意地看见三成甩过头去,声音闷闷地呜咽着:“你胡说!你骗人!这么信口雌黄的话!我要叫父上割了你的舌头!”
    虽然说着那么毒辣的话,语音中却分明夹杂了不能被忽视的抽泣声。
    他摔开左近的手摇摇晃晃站起来,看定了天空说:“我要回家!”
    可是不久他就垂下头,神情已经是云青青兮欲雨,水澹澹兮生烟了。
    左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怎么了?”
    三成好像没有力气再站着一样,默默地跪坐下来,低着头,连那绺不服帖的额发都耷拉下来,如他心情一般雨打梨花。
    “不行,刚才想起来父上说过,没报恩之前,我不能回去。”
    他一字一句说着,然后微微扬起脸来,一双潋滟眸子盯住左近:“告诉我!怎么样才能算是报恩?”


    收藏到:Del.icio.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