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8-08-28

    【KUSO微耽】(左三主,众冷CP有)狐嫁抄(6) - [战国之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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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岛左近的意识因为长途跋涉和供血不足有些朦胧,但是肩上的疼痛却依然不时抽一抽,于是他的眉头就紧一紧。

    图谋不轨的人很多,并不是说左近毫无姿色就代表他行走夜路会平安。虽然大叔控在那个年头还不是那么流行,但是“有300%的利润就可以让人铤而走险践踏世间一切的法律”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公理,无论是在什么时代都通行。左近有着“前武士”这样光荣的头衔,然而被人打围炉要想维持无伤那只有传说中的本多牦牛才能做到,此等神话般的人物并不是随便带着收回来的账走夜路的类型,因此左近荣幸地被排除在外。
    其实本来是可以歇一夜再走的,神仙餐风饮露也能过活,即便没有左近的亲子丼和蒲烧鳗鱼,石田三成也不会因此遭到饥馁。但是左近想到那个孩子可怜地扒着门框盼账本的神情,内心就一阵酸楚,实在不能原谅自己让三成独自在家寂寂寥寥,因此觉得,哪怕早一刻回家也是好的。
    可惜欲速则不达,携带现金、还是硬通货,夜半月黑风高之时只身行走江湖,就好比在脸上贴着“来抢我呀”的字样招人注目。
    歹徒们抢到了那个装着小判的包裹,显然还不满足,将目光盯上了左近紧紧护在胸前的褡裢。“也许其中装着比钱还值钱的东西。”他们如是判断,因此威逼左近交出褡裢。
    岛左近对于身外之物早就看得很淡定(于是可以解释为什么他直到遇见三成才发家致富),所以刚才这些不法之徒夺取他的劳动所得的时候他并没有硬拼,但是这次他的表现太让歹徒们震惊了,真可以说是威武不能屈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无论歹徒如何在他身上施展拳脚,他始终死死抱住那个小小的褡裢绝不松手永不言弃,将不抛弃不放弃的原则贯彻得深入彻底。
    歹徒的思想觉悟和毅力恒心因此败下阵来,气咻咻地捯饬了他一顿就鸟兽散去。左近摸摸褡裢,那些卷轴册子都安然无恙,于是松了口气。随手撕了点衣襟将肩膀上刚才不知道被哪把暗刀子刺破的伤口潦草一缠,开始担心独自在家的三成会不会遭遇同样的事情,于是一刻也不耽搁、继续趁月踏上归途。

    在意识朦胧中,左近感觉似乎有什么温软的事物在他的伤口上辗转,经过的地方疼痛立止,微微发痒,就好像是最温柔的抚慰,满心受用,如沐春风,因此他忍不住睁开眼睛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衣襟被解开一半,露出肩臂,三成的发丝低垂下来拂在肩头,有点儿嗖嗖的痒,而那个美丽而高傲的孩子此时正伏在他身侧,用舌尖一点一点舔那个伤口。
    左近连忙闭上眼睛,坚信这是一场极端美好的春梦,如果不赶快重温一下就马上会烟消云散。他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惊醒自己,一失足成千古恨。
    但是那轻柔的触觉依然存在,好像真的发生一样,真是幸福得让人全身发抖。
    三成敏锐地发现他已经醒来,于是停下动作,扳住他的肩膀晃了两下:“左近左近,醒过来了么?”
    左近心道我没醒我没醒,千万别让我醒。
    然后他听见石田三成的自言自语:“唔,看来是死了,那么我就可以回父上大人那里去了!”
    听到这里左近用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迅速睁开眼睛,却对上三成盈盈笑意。
    左近何曾见过三成如此温柔的笑容,一时间只觉得四周春花齐放草长莺飞,舌头僵硬得好像和下颚连在一起,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呆呆地看着他,恍如身在梦境。
    然后三成居然握住了他的手,左近的头脑中嗡得一下,似乎全身都木掉了,只有那双被三成握住的手还有知觉。
    “左近没事就好了。”三成低下头声音闷闷地说,似乎是因为不好意思连声音都脸红了一样。
    “是……是呐。”左近此时是依靠脊髓反应才能说出话来,“我没事,账本也带回来了。”
    三成忙摇头道:“不,这不是因为左近把账本带回来我才高兴……”
    意外地听到这样的回答,左近的思维瞬间元神归位,好容易咀嚼出话中的含义,左近激动地几乎泪如雨下:“哦哦!那么,您是为了什么才高兴呢?”
    三成猝然红了脸,摔开他的手扭过头去:“关……关你什么事。”却从眼角偷偷地瞟了左近一眼。左近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肩膀,却发现本来开始皮开肉绽的伤口平复如初,似乎连皮肤都细嫩了几分,他不由得惊呆了。
    “那个……刚才是?”
    石田三成忙着脸红,此时终于找到可转移的话题,抢着说:“笨蛋!你难道不知道狐狸舔过的伤口就会愈合么?”
    左近的一腔碧血从鼻腔中喷薄而出,心道啊啊,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是狐狸形态的舔伤口和石田三成形态的舔伤口效果虽然是等价的,带给他的心灵的冲击却是天壤之别啊……
    三成见他捂着鼻子埋下头去,以为他还有什么地方受了伤,急忙凑上去问:“喂!还有什么地方伤到了么?”
    左近满脸YD地抬起头,看着三成笑得声色犬马:“那个……我刚才似乎不小心咬破了舌头……”
    O(>_< ) >>>>O  ^)>口<)^

    等价交换是个颠扑不破的真理,但是左近依然觉得用一个伤口换到三成的关心实在是太合算了!整个晚上三成都像暖猫一样偎在他身边,还主动给左近端茶,这简直就是做梦都难以想像的事情!
    左近在极度飘渺的兴奋感中把玩着三成的发丝忘情问道:“如果我死了,你是不是会很难过?”
    “唔,如果那样的话我就可以回父上大人身边了。”石田三成扯回头发坚定不移地回答。
    “…………”
    所以人还是不要太得意忘形的好。

    左近的伤虽然完全没有妨碍了,但是这次左近的表现触动了三成内心最柔软的所在,觉得自己也应该对此感情做出相应的回馈,在左近“养伤”期间好好对待他,也算不欠他人情,无债一身轻。因此他不想再劳动左近做饭给他吃,而是打算自己动手。
    石田三成从左近衣兜里点出几枚铜板,出门去买吃食。尾巴自然是要藏好的,左近为此已经设计好了衣服,倒也不成问题。
    走在街町上,他并没感觉到人们投来的或惊讶或艳羡的目光,只是一味地苦恼着到底该买些什么吃。左近对他喜欢吃什么如数家珍,但是他完全不知道左近喜欢吃些什么——唔,左近似乎有次喝多了的时候说喜欢吃自己——怎么可能!他又没吃过!
    正在满街乱转,忽然听见一个熟悉声音大声招呼道:“喂,三成!这边这边!”
    石田三成循声看去,一个身穿白色短打,头上带着奇怪白色帽子的青年正冲他微笑,手里晃动着一大串还在热气腾腾的鱿鱼嘴。
    “哦,兼续啊。”三成走过去,接过兼续递上的鱿鱼串儿,“今天怎么上这里摆摊子了?”
    “这里是风水好!”兼续边说边翻出了一本不知道从哪里翻刻来的阴阳师用的册子对三成比划着,“是商业的黄金地段,我想把生意做大点,而且这里人来人往,也许能打听到我爹的消息。”
    三成咬着竹签不语,兼续向他脸上张了张,笑道:“别说我,你到市集来才少见——你家左近不是不让你出门么?”
    三成对于左近是谁家的归属这个问题根本不在意,他很严肃地回答:“我家左近前两天出门讨债受伤了,所以我来买点吃的。”
    兼续急忙说:“哎!那还要费什么心?跟我说一声就得了。我这就给你打包一盒章鱼丸子和鱿鱼烧,你带回家就得了。”
    三成正走得脚疼,又嫌藏着尾巴感觉又热又累赘,便也懒得再跑,于是道了谢坐在一边看兼续烤鱿鱼。

    你站在街边看人烤鱿鱼
    等烤鱿鱼的人在看你
      你串起了鱿鱼
    鱿鱼串起了我们缘分

    “半藏,这首诗写得怎么样?”街对面,一个身形臃肿的人问到,语气中满是沉醉于斯的思慕情绪。
    “……”
    “唔,已经感人到让你忘言了么?”那个人满意地将墨色淋漓的高丽纸迎风晾起,那神态似乎就在等待不识字的春风将他荡漾的情绪传达,“那么请将这首充满爱慕的诗歌递给鱿鱼摊子上那个美人吧!”
    “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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